筒井康隆-最後的吸菸者

2009年8月26日 星期三 於 凌晨3:13

看到今天新聞~董氏基金會因FB上的虛擬遊戲以菸品作主題,"憤而恐嚇"使用網友與遠在海外的FB公司,指其觸犯法令並將檢舉,個人覺得荒謬至極,而對董氏基金會打著"健康"旗幟,行壓制自由、平等、公義之實,也早已不平甚久,這種將法令無限上綱、歧視甚至公然恐嚇民眾的行為,絕對不應再姑息!!

轉po個人很愛的一篇小說,引用自江戶、東京之最後的吸菸者 http://cgi.blog.roodo.com/trackback/3612297

最後的吸煙者

這是十年前刊登在人間副刊的譯作。
十年來,偶爾參加社運,冷不防就會想到「最後的吸煙者」, 竟不寒而慄,提醒適可而止,彼此預留些許足以容身的人情、良知與自由。
筒井康隆的這篇小說,早就成為夢幻級的作品,
很多人即使沒看過,也大都聽過。
日前,朋友討著要讀,
翻箱倒篋尋出來舊報紙資料,央人打字。
慚愧譯筆欠佳,仍貼上給大家參考

圖為筒井康隆素描,四遊亭枡太繪。

同井康隆素描

作者簡介:
筒井康隆,小說家,一九三四年生於大阪,同志社大學畢業。就讀中小學期間,曾因智商高達一九八而接受特別教育。一九六五年發表作品集「東海道戰爭」及長篇小說「四十八億的妄想」,確立新銳作家的地位。初期創作以科幻諷刺小說為主,擅長描繪現代資訊化社會的荒謬處境。進入八○年代,筆鋒丕變,轉而創作具實驗性質的前衛小說,如「虛人」、「虛航船團」、「夢的木分歧點」等等。一九九○年更以內容織綴文學、社會學、哲學理論的長篇小說「文學部唯野教授」,轟傳日文壇。除小說創作外,筒井康隆對戲劇亦相當關心,曾籌組劇團「筒井康隆大一座」。另外,筒井康隆也有音樂詞曲作品,同時也是一名吹奏薩克斯風的好手。

我恍惚蹲踞在國會大廈的圓拱屋頂角落,凌空匝繞的自衛隊直升機,接連向此處發射催淚彈攻擊。我既悲憤,又懊惱,拚勁猛吸香煙,一邊也覺悟到,今時今地已屬末日絕境。剛剛,與我同是吸煙愛好者的西洋畫家日下部,從高聳的國會大廈的拱頂摔墜地面,終於,我成為人世間孤伶伶僅存的吸煙者了。
這時候,以夜空作背景,地面探照燈仰射顯現的我的模樣,透過蒼蠅般空中直升機腹內的電視攝影鏡頭實況轉播,傳送到全國各地。
殘煙剩下三條,不抽完我死不瞑目,持續兩根、三根同時銜在嘴裡猛吸,燻得我頭昏眼澀。我清楚,自己勢將摔墜地面,只是時間早晚而已。
約十五、六年前,反煙運動才剛剛起步,而對吸煙者的鎮壓轉趨激烈,也不過是六、七年前的事。真是做夢都想不到,在這麼短短的時間內,我竟會成為這個國度的最後的吸煙者。或許,事態機轉演變的條件早就已經成熟了,我卻渾然不覺。某個程度內,我還算是有名氣的小說家,始終窩在家裡頭埋首寫作,因此對社會變化缺乏實際見聞、感同身受的機會。再加上,絕大部份好像死魚似的新聞稿,我相當討厭,幾乎不讀報紙。我定居地方城鎮,經常是編輯造訪我家,而我也差不多完全不出現文壇交際場合,所以也很少前往東京。當然,我大致清楚禁煙這件事,因為文化界人士曾針對反煙運動的贊成與否,在報章雜誌掀開筆戰,漸漸的,雙方論調越來越歇斯底里。我也知道,突然之間,反煙運動轉趨高亢,對此一運動抱持否定主張的言論,從而急遽地在媒體上消失了蹤影。
既然大部份時間我都在自己的家中過活,所以也不曾把那些外頭的囂囂嚷嚷,認真當一回事看待。自十八、九歲開始,我就是個快樂的癮君子,手不離煙,煙不離手,沒有人給我忠告,也沒有跟我抱怨。妻兒默認我是「老煙槍」的事實。他們曉得,要我生產一定數量的作品,以維繫流行作家的豐渥收入的話,龐大煙草消費是不可或缺的條件;並且他們也明白,如果我是上班族,薪水根本不能維持現在的生活水準,因為,凍結吸煙職員工的升遷,早就是企業各界的共識了。
某天,兩名流行雜誌的編輯到我家,當面向我約稿。其中一名約二十七、八歲的女編輯,在她所遞名片的右上方,竟大刺刺印著:「我不喜歡香煙的煙味哩」。那時候,據說利用名片來宣告「嫌煙」的女性並不稀奇。但甚少外出交際、孤陋寡聞的我,一看到這樣的名片卻火冒三丈。就算「嫌煙」理直氣壯好了,可是既然身為流行雜誌的編輯,不應該不知道我這位流行作家是個快樂的吸煙者。退一萬步說,不知者還是有罪的。前來央人託事,卻亮出這種德行的名片,即使對方不是吸煙者,也是無禮到了極點。
我立刻起身站立。
「是這樣嗎?那就對不起了。」對著滿臉驚愕狀的兩名編輯,我說,「很不湊巧,在下我是個手不離煙、煙不離手的癮君子,不抽煙沒幹活。很抱歉,讓你們老遠來卻白跑一趟。」
客廳氣氛很僵,像一池溫水突然結冰起來。女編輯眉毛上吊,瞪著我看。男編輯慌慌張張欠身,「哎呀,這個……」、「實在很那個……」、「千萬別生氣……」、「請多包涵……」,嘴巴猛賠不是。但我把這些低聲下氣的話丟在腦後,頭回也不回地離開客廳。
似乎隱隱然聽得見,兩名編輯互相嘮嘮叨叨些什麼,走了。
事後,我有點懊惱自己反應過度了,畢竟,他們是花四個多小時從東京趕來的遠道客人啊!的確,我是老煙槍,但不可能一小時不抽煙就死翹翹吧;而對方也不至於是一吸入二手煙就立刻斃命的特殊體質者,怎麼會彼此「犯沖」到不歡而散的地步呢?
好戲還在後頭。
我沒料到,吃我一頓排頭的女編輯,竟也是反煙運動的旗手之一。義憤填膺的她,從此不斷在雜誌上對我點名,惡言相向,更衝著全部吸煙人口而來,痛加數落。她指稱抽煙的人盡是「剛愎自用、頑固不靈、傲慢暴虐、乖戾妄想、獨斷專橫」之徒,和這樣的吸煙者之流共事,鐵律是「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」,所以應該把他們全部從工作場所驅逐出去。吸煙者的思想尤其不能碰觸,讀了吸煙作家的文章,會有被同化成「煙槍」的危險。
事到如今,實不能再緘默下去了。我單獨一人難堪沒關係,全部吸煙者跟著遭殃才教人無法忍受。於是我在某雜誌上發表了如下一篇短文:
「不吸煙者之所以會歧視吸煙者,表現出人性的殘酷傾向,大部分源自於一個單純的原因──正因為反煙運動者不吸煙,所以嚴重缺乏惻隱之心。
的確,不吸煙的人,體態健康,充滿血色,多半愛好體育。然而,不吸煙者也大多是『頭腦簡單,四肢發達』的人,臉上常掛著憨笑,思路短淺,語言無趣,僅能扯談一些淺薄的話題。他們不善歸納,但長於演繹,容易武斷,倉卒結論。聊起運動來口沫橫飛,碰上哲學或文學,則昏昏欲睡。
以往,議題複雜、時間冗長的會議室內,常有煙霧繚繞而討論熱烈的場面。如今在空氣清靜機、離子產生器材的伺候下,會議卻老是草草結束。時間一到,全員離座,誰也待不住。
健康第一,是反煙運動者的至高無上綱領。寧要健康,一『思』不苟,他們絕不會為了一分一毫的思想,而犧牲了健康。這樣的不吸煙者,簡直就是傻蛋一個!即使傻蛋們都能長命百歲,結果也只是成為年輕人的累贅的一大群癡呆老頭罷了。
儘管吸煙是人類靈感上的偉大發現,但最近傳媒卻多半替反煙運動撐腰張目,使得原本記者齊聚、香煙裊裊的編輯部,空氣為之淡而無味。這也就是新聞報導越來越不忍卒讀的最大原因。」

果然,文章一發表,立刻成為眾矢之的,引起反煙運動者的激烈批評,不過大都是陳腔濫調,了無新意。有一篇反駁言論甚至把我的文章部份照抄,再將其中的「不吸煙者」、「反煙運動者」代換成「吸煙者」,真是窮極無聊。
這時候,我也開始接到一些騷擾電話和信件了,大部分劈頭就開罵,諸如「活得不厭煩了你!」、「你想找死是不是?混蛋!」等等單純的發洩。有的比較認真,像寄來一團乾癟的黑色焦油塊,另附上簡短的警句:「吃這個去死吧!」這就比較有創意了,但為數不多。
自從當年電視廣播、報章雜誌嚴禁刊登香煙廣告之後,日本人喜歡附和跟風的脾性原形畢露,「嫌煙」風氣如火燎原,對吸煙者的歧視也更變本加厲了。我的文章發表後隔沒多久,有一天,我外出買書,順便散散步,赫然在社區公園入口處看到一塊告示牌:
「狗及吸煙者禁止入內」
終於被當做狗一般看待了,是可忍,孰不可忍,我的反抗意志益形堅定,誓言對壓迫絕不屈服。
我一天約吸六、七十支香煙。經常光顧的百貨店的外務員,每個月會幫我送來十條美國製香煙「MORE」,每條三千圓,總共一個月花費三萬圓。不過,外國香煙後來禁止輸入,雖然我曾搶購囤積兩百條,但終於也抽光了,只好改吸國產煙度日。
就在這時候,一家往來多年的出版社,邀我前往東京參加某個文壇聚會,我推辭不掉,只好答應。於是拜託太太,去車站幫我預購一張新幹線的車票。
「吸煙車廂,票價加收二成。」太太買了車票回來,對我說,「而且只有第四節車廂准許抽煙。我說要吸煙車廂,售票員看我的眼光好怪異,就好像看到野獸一樣。」
當我按照預訂的班次去搭火車,步入第四節車廂,內部的情形讓我嚇一跳。
座椅破破爛爛;布滿灰塵的窗玻璃,每一塊都有裂痕。上頭用小圓紙黏貼補牢;地板到處都是垃圾,天花板則是結滿蜘蛛網;座椅的把手上的煙灰盒,煙蒂都滿出來了。在這節骯髒污穢的車廂裡頭,零零落落坐著七、八名臉色黝黑的乘客。車廂裡的播音喇叭,流瀉著葛令格的陰黯的E小調鋼琴協奏曲,氣氛真是詭異。往車廂後頭的吸煙者專用廁所走去,馬桶竟然不是沖洗式,而是落伍的人工掏取式,並且盥洗台也無自來水,只簡陋的以一支錫製勺子,用鐵鍊連結自助幫浦來盛水洗滌。
親眼目睹車廂內如是的光景,我不由得怒火中燒,斷絕了東京赴約的念頭,於下一個車站下車,立刻轉乘計程車回家。我想,吸者在火車上的處境難堪到這種地步,那麼在飯店等聚會場所將要蒙受何種待遇?也就不問可知了。
排斥吸煙者,連帶使香煙攤遭受池魚之殃,越來越遭白眼。我住處附近的香煙攤一家接一家關門,我買煙的地方不得不越走越遠。逐漸的,城鎮中只剩一家香煙攤了。我對看顧著僅存的香煙攤的老頭子說:
「老伯啊!你就不能休息、休息,享享清福嗎?如果你真想歇業的話,庫存的香煙全部搬到我家賣我吧。」
我說到,他做到了。當晚,老頭子真的九箱庫存的香煙扛進我家,「我不幹了。」老頭子堅決道。
吸煙者不斷受到仇視,情況不停的惡化。
在社會大眾的「共識」中,歐美各國早已全面禁煙成功,慚愧的,我國卻還有售煙商,還有吸煙者,這是「落後國家」日本之恥。於是,不把吸煙者當人看待,將之套蓋麻袋,加以毆打的案例層出不窮。
有此一說,「人類的睿智,終會遏止愚行偏向極端。」我抱持悲觀的看法。
所謂「極端」,雖然不知究指何種程度而言,但反顧人類歷史,「愚行」演變成私刑、集體殺人事件等等之「極端」,卻是罄竹難書。對吸煙者歧視,早已達到類似西洋中古時代「獵捕女巫」的地步,而固執歧視立場的一方,並不自覺己身的舉動是「愚行」,使得情況更加惡化。在人類殘暴行徑急遽升高的時期,宗教、正義、性善等等大義名分經常缺席。何況反煙運動正是一種以「健康」為標榜的現代宗教,恣意揮舞著正義、性善的大旗,終於引發血濺街頭的慘劇。一名屢受警告戒煙不從的男性吸煙者,於光天化日之下,遭十七、八名商店街主婦和二名警察活活打死。
當東京地區發生五級地震、住宅區火警頻傳的時候,吸煙群眾即將蜂起暴動的流言四起,政府因此在街頭設置崗哨盤檢,許多無家可歸的難民都被認定是吸煙者,遭到拘留處分。由此可見,固執歧視立場的人,不知不覺之中,從罪惡感轉而陷入了被害妄想。
事態愈演烈。日本香煙公司被縱火焚毀,宣布歇業。吸煙者的真正黑暗時代來臨了。這時,每天夜晚,全國各地都會出現臉覆三角白色面巾的激進反煙集團「KEK」(嫌煙權團體)成員,擎舉火把,來回街頭逡巡,燒掉殘存不多的香煙攤。
雖然不容易買到香煙,但我仗著流行作家的特權,要求常來往的雜誌編輯替我搜購香煙,所以還是能夠大抽特抽。
「就把香煙當作稿費好了,否則我不寫了。」我說。
可憐的編輯,為了滿足我的煙癮,明的去偏遠鄉下的雜貨店贖買,暗的到都會鬧區的黑市交易私貨。
在這個世間,如此堅持原則的癮君子,應該不只我一個人吧。好奇的報章刊物,再三製作「仍未戒煙的著名人士」等類似的專題報導,列舉明目張膽發表過擁護吸煙的癮君子。由於我剛剛出過鋒頭,最近某篇文章點名的一百人左右的癮君子中,我被「點油做記號」成為榜首。
該文章結尾提問:「在這些桀騖難馴的人裡頭,誰會是最後的吸煙者呢?」
經過傳播媒體的鼓勵張揚,造成我家不斷被騷擾,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陷入恐懼之中。不是窗戶玻璃被丟石頭打破,就是圍籬常冒出無名火,外牆更是遭各色噴漆塗鴉得怵目驚心。例如:
「吸煙者之家」、「尼古丁中毒去死!」、「這家人非日本人」等等。
漸漸的,惡作劇的電話和信件增多,內容幾乎全是警告脅迫的語句。妻子抱怨已經無法跟我生活在同一屋簷下,帶著孩子回娘家去了。
「最後的吸煙者將會是誰?」
連日來,各報競相刊載「吸煙名士」的最新統計數字,眼看許多熟悉的文人雅客紛紛宣告熄火戒煙,消失於名單當中。但隨著被歧視對象的減少,仍在榜單上的吸煙者所受到的壓力,卻呈反比例增大。
某天,我氣不過,打電話到人權擁護委員會申訴。沒想到,受理申訴的辦事人員一副愛理不理、官腔官調的口氣。
「你不要太一廂情願好不好,長久以來,本會一直為促進非吸煙者的權利而努力。」對方說。
「可是,現在吸煙者是屬於少數啊。」
「老早以前吸煙者就是少數了,而我們正是一個保護多數者利益的組織。」
「哦,那你們是向多數派靠邊站囉。」
「那當然,你也太沒常識了。」
既然如此,吸煙者只有自求多福、自力救濟了。我在我家的四周架圍鐵絲網,晚間通上電流,並備妥改造手槍和武士刀。也就是在這時候,家住鄰近社區的洋畫家日下部,打電話給我。他是一個煙齡頗長的煙斗愛好者,自從名牌煙草「HALF AND HALF」無法進口之後,他只好改抽濾嘴捲煙解癮。
「這真是個了不起的時代。」日下部興奮的說。「據我所獲得的可靠情報,最近KEK團會有襲擊動作,這都是由於傳播媒體的煸風點火──特別是電視台,他們急於要拍攝吸煙者家裡被燒毀的精彩新聞畫面。」
「這下子糟了,」我說。「如果我家先遭殃,我就逃到你家去。」
「彼此彼此,假使相反的話,我立刻開車去你家,我們一齊到東京。我在東京有個歇腳住所,也有一些同志。反正有始就有終,就讓我們吸煙吸個夠,輝煌而死吧。」
「我同意,但願後世的歷史教科書,會記載我們說:『他們直到最後,都堅持含煙而死』,這不是很有氣派的死法嗎?」
說著說著,我們都笑了。
但真正大難臨頭,情況可不好笑。兩個月後某夜,日下部冒著一身焦味,開車直闖我家。
「他們真的幹起來了。」日下部把朋馳車開進我家的車庫,急促的說,「我們兩人樹大招風,接著就要輪到你這裡了,趕緊逃吧。」
「等等,帶走我搜購的香煙。」
「太好了,我也帶了一些。」
當我們把上百條香煙放進車子行李箱的時候,突然住家周遭發生一陣騷動,接著,東側傳出窗戶玻璃被打破的聲音。
「果然來了。」我渾身洋溢武士的氣概,對日下部說,「我們不去給他們教訓一下嗎?」
「好吧,正巧我也沒吃飯,餓得一肚子氣沒地方發洩呢。」
我們進屋,走入面向庭院的廚房。間間歇歇聽聞有人拿剪子剪斷通電鐵絲網時的爆裂聲。不慌不忙,我們倒好一大鍋的油,點火燒鍋。隨後,我把改造手槍交給日下部,武士刀自己拿著。這時,二樓的浴室有異聲傳出,我們趕過去瞧看,原來一個男子沿著隔壁房子的屋簷,破壞我家浴室窗戶,正要溜進來。見狀,我立刻衝到窗邊,將該名男子的雙手齊肘斬下。
「……」
該名男子還算條漢子,哼都沒哼一聲,從二樓浴室的窗戶消失了。
鐵絲網應該是被剪了缺口,庭院湧進十幾個人,像一群瘋狗似的,慌忙試著撬開一樓門窗,我跟日下部交換一下默契,進廚房,合力將油鍋抬上二樓陽台,將滾沸的油淋倒下去,燙得庭院窗門邊的闖入者吱吱叫,接著,日下部拿槍對準人影射擊,庭院更是交織一片哀號和悲鳴。
不速之客雖然做鳥獸散,臨走時卻在一樓大門的玄關縱火,頃刻間,屋裡頭煙霧瀰漫。
「我很想為身為一個癮君子的光榮而戰,但要我被活活燒死,我可不幹,我們開車逃吧。」日下部說。
我清楚,拐出巷弄,前頭大馬路鐵定有一大群人在那裡守候。進入日下部的車子,我說:
「加足馬力!」
日下部的朋馳轎車,奔馳如飛,轉出巷道,往大馬路衝過去。果然,一大群人扛著攝影機,拿著麥克風,正在前方蠢蠢欲動,朋馳轎車撞得他們人仰馬翻。
「太妙了,哈哈,有趣、有趣。」日下部邊開車邊笑道。
我們徹夜趕路,清晨抵達東京。
日下部提到在東京的歇腳處,位於某棟豪華大廈的地下室,原本開設高級俱樂部,日下部是股東之一,現已停業。這裡,聚集各地逃亡而至的癮君子同志,連我和日下部在內,共二十名。我們特地推舉「煙草之神」,誓言團結一致,抵禦外侮。所謂的「煙草之神」,其實是個沒有固定形體的偶像,我們只是揭櫫名牌香煙「LUCKY STRIKE」的紅日標誌做為旗幟,並燒焚大量煙草供奉,以祈求獲得勝利。
接下來的一星期裡頭,我們奮力戰鬥的慘烈模樣,實在難以言喻。總括來說,我們可以算是驍勇善戰,我們的敵人眾多,不但包括KEK團,及公然充當他們爪牙的警察和自衛隊,而且還有以聯合國衛生組織跟世界紅十字會為後盾,宣稱具有良知良能的善心人士。相反的,只有從事香煙黑市買賣的地痞流氓奧援我們。
目睹我們日益艱困的處境,「煙草之神」下達指示,要我們迎迓祂差遣前來的救兵,其中有「PEACE」的和平鴿、「GOLDEN BAT」的金蝙蝠、「COOL」的送子鳥,甚至「斯毛克牙粉」都派送一個齒如編貝的超人老兄。但事後證明,盡是一些不可信賴的傢伙,枉費我們(成天用香煙為他們)祭禱膜拜。
「二次大戰的悲慘經驗,我們嘗過,但當前這個社會,實在讓人不明白,為什麼物質越豐裕,法例規範隨之增多,差別、歧視跟著司空見慣,我們也變得更不自由了?」日下部說。
同志一個接續一個倒下去,只剩我和日下部兩人。窮途末路啊。我們兩人依偎在國會大廈頂端,拚命猛吸僅存的香煙。日下部還問我:
「難道人類天性就喜歡這樣嗎?」
「沒錯,能夠制止這種事的,只有戰爭。」
也就是在這個時候,直升機發射的催淚彈,擊中日下部的頭部,他張大嘴巴,卻一言不發的墜落地面。立刻,聚集在地面的群眾,有如觀賞櫻花般,個個伸長脖子仰望,他們大聲叫嚷:
「上面還有一個!」
「只剩一個!」
接下來,大約有兩個鐘頭,我單獨一個人頑強地滯留在國會大廈的圓拱形屋頂,既感到蒼涼,又感到偉大。
突然,我驚覺,地面上的圍觀群眾,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鴉雀無聲,盤旋空中的直升機也消失了蹤影。而我卻聽見有人用麥克風喊話,音量小但句句清楚。
「……的確如此,到那時候,將會造成重大遺憾,讓我們後悔莫及。現在,他可以說是日本吸煙時代的活化石,是天然紀念物,是人間國寶,我們應該加以特別保護。各位先生女士,希望你們能共襄盛舉。我特地重新聲明一次,就在今天,『吸煙者保護協會』已經緊急成立了。」
聽了,我不禁渾身打顫。天啊!我怎麼會淪落到需要被保護的地步呢?這將是另一段被迫害的苦難的開端。受保護的鳥獸,注定要滅絕。我將被展示、被攝影、被注射、被隔離、被採取精液,遍嚐各式各樣的身心虐待,而乾癟死去,並且,死後還要被剝製成標本。難道,這就是我的結局嗎?我怯怕恐懼,鼓起餘力,打算往地面跳下去。
但是太遲了,國會大廈周遭的地面,已經拉張開來一床接一床的救生布幕。
緊接著,不遠的上空,兩架直升機,聯手抓掛一具大羅網,向下,更下,緩慢而穩定的對準我降臨……。

(引用)煙斗客20-反撲{88風災台東紀實}

2009年8月18日 星期二 於 凌晨4:08

風災的救援工作尚在繼續,而引起的情緒則持續沸騰,面對這樣重大的災禍,同曾為媒體人的網友煙斗客,用銳利鏡頭與平實角度,帶著我們一同走向災區。災後重建的路還很漫長,省思只是第一步...

引用自此http://www.wretch.cc/blog/trackback.php?blog_id=apophoto&article_id=27533669

煙斗客20--反 撲(88風災台東紀實)



8月8日,莫拉克颱風重創了南台灣,每天都在電視發現新的災情,充斥在眼中的是滿滿的土地瘡痍,救難人員跋山涉水的驚險鏡頭,及受災家屬的哀慟悲慼,然而這場大災變的背後,到底在告訴人們什麼,是一場天災?還是人禍?我無法從媒體資訊中得知。

8月9日,我在飛往台東的飛機上,想著此行的目的,我不是一個救難人員,對搶救受困者一點幫助也沒有,也已不是媒體,當然也無法有報導的目的,但是我還有 一個自己的平台,會有一些朋友會來這裡,透過自己的親臨現場,我要去找到一個有價值的觀點,一個讓台灣災情越趨慘烈的原因,觀念才是最根本的預防,或許只 能影響一兩人,也就不枉我此行的目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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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媒體】



透過一位台東友人的協助,才能進入一些被管制的災區,一踏上受創嚴重的太麻裡,就感到一陣煙硝瀰漫,路面斷裂,房屋許多都被掏空,挖土機正忙著挖開河床泥沙,路上都是軍人和媒體匆忙穿梭其間,這裡曾經是台灣美麗的日出故鄉。





正在拍攝河床的畫面時,突然被某電視台記者拍了一下,「老哥:不是在這裡,屍體是在前面!」他的話才剛說完,就看到一些媒體記者往發現屍體的方向快步跑 去。若是以前,我一定也會快步跟上,但離開媒體久了,才突然驚覺此幕的荒謬,對那些苦後已久的媒體,死傷才是新聞的焦點,但卻是建立在民眾的苦難之中。





這次媒體的確發揮了不小的功效,許多無法打入救災體系的電話,都是透過媒體的轉傳播,才得以在第一時間得到外界的關注與援手。只是,近年來媒體的惡性競 爭,已到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步,叫記者深入連救難隊都還無法進入的災區,罔顧記者的人身安危,只求拍到獨家鏡頭,我很難想像越過窮山惡水前往災區的記者,是 希望能看到的什麼?是平安無事還是慘絕人寰的慘況?恐怕後者才是對電視台有價值的畫面。





媒體在災變中,擔任盡責的報知者,卻也同時翻攪了人的情緒,透過不斷撥放的災情畫面,讓所有人在憐憫的同時,也創造了高的收視率。許多媒體守在太麻裡失蹤 的員警家門口,等著拍攝遺體尋獲時,家人的慟泣?這個工作的後面,其實是在等候別人寸斷的心,我似乎已經沒有辦法,再懷抱這樣的心情按下快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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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官員】




為了紀錄被決堤太麻裡溪水衝擊的斷路,我走了一條偏僻的產業道路,來到一處能觀全貌的高地,見到被沖毀的台九線和柔腸寸斷的南迴鐵路,這也中斷了太麻裡以 南的所有交通,金峰、達仁、大武因此成了孤島,將近兩萬人受困其中,只能以空投物資的方式來援助居民,也讓屏東與台東這兩個相鄰的縣市,竟需要繞台灣一周 才能互通。





途中,我見到一台廂型車,旁邊圍了一些人,下車查看才發現是交通部長毛治國,他們一行人正攤開一張地形圖在討論,毛部長不斷透過衛星電話,在接收各地回報 的交通狀況,然後一一核對土地流失的情形,雖然風災已過三日,才再收集交通資訊,似乎錯過了第一手資訊掌握,但至少他身旁並沒有帶著媒體,而是和一群專業 人士一同勘災與搶救。這和許多巡視災區的大官比起,比較像是解決問題的態度,期待有二十多年事務官經歷的他,能比其他政治派任的官員更瞭解狀況,畢竟許多 人命都掌握在決策者的手上。


另一幕的失落,是看到總統馬英九在情急之中,竟打電話給台北市消防局長求援。身在東部災情慘重縣市的他,唯一能清楚調動的資源,卻只是從前的舊部屬?某種 程度,這也代表著在這分秒必爭的救災時刻,災援調度已完全的失控。台灣太過政治化,即便是高民意選出的高官也只熟悉政治超作,但是,當真正發生重大危難 時,最需要統一整合與調度時,卻完全喪失這能力,讓人深感痛心。





車開上一塊小台地,也意外見到台東縣長鄺麗貞,她正在和受創嚴重的嘉蘭村長以及慈濟的工作人員,勘地談蓋建組合屋的事情。對他們想盡速解決災民住的問題, 這份用心我很能認同,但對於他們急切想快速找一塊地就來蓋,這部分我卻有不同的看法。很多的公共建設太過政治考量,為了解決立即的問題來換取民心,反而太 過輕率就下決策,恐怕會造成日後更大的後患。貓纜、內湖捷運都是同樣的問題,建設是需要長遠評估,需要更通盤的考量,國內長期缺乏國土資源的統籌與保育單 位,造成許多不適合蓋建的地點,為了政治的效應和暫時安撫,一再的倉促擴建,無疑埋下更大的問題。





即便是在最困難的災後重建上,政府應先給受災戶租屋補助金,安頓好無處可歸的災民,然後尋找一塊能長居久安的住處,讓危險區域居民都能集體遷村,再用低利 補助的方式,讓受災戶都能有低價購買,最重要的是,這樣的居住形式,該由全體居民來自決,而非政府一意孤行,由下而上的民意,才是真正的民治社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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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災區】




由於部落主要道路斷裂,不得不改走狹窄的產業道路深入鄉鎮,會車時常會驚險萬分,最後才終於抵達受創嚴重的嘉蘭村部落,這次風災共摧倒了51間屋舍,暴漲溪水將臨溪前兩排的房子完全沖走,倒在河床中的其實是第三排的房子了。





村內的馬路也被氾濫的溪水弄得殘破不堪,國軍也動員來幫忙搶鋪路面。





一些老人面對岌岌可危的家園,心中百感交集,原住民因為弱勢而居住在地勢險惡的山間,如今卻連家也沒有,很多村民並不想搬走,因為根本不知該往何去。





我走下河床中,戰戰兢兢,很擔心上游堰塞湖突然潰堤,卻在回首見到突兀的景像,頹圮傾倒的房屋,襯在美麗的藍天白雲中,最美的天空卻經歷最狂的水,自然的深奧,讓人望而生畏。

上一次的海棠颱風也曾重創嘉蘭部落,衝垮十幾戶房舍,因此這次居民已學到教訓,在溪水暴漲前,都已緊急收拾家當撤離,也因此慶幸部落並沒有太多傷亡,但被水沖走衝倒的房子,卻是很多人一生的心血,只能流著淚看它潰堤。





當地耆老說,太麻裡溪在日據時代河面有150米寬,這是百年來自然界所定下的寬度,但數十年來因過度得開發,變更許多河床地,讓河道整整縮小成50米,也 加高堤防去改變河川的流向,變成迂迴的河路。這次的風災,從山上滾降的大水把所有變更的河道一次摧毀,還原成最古老時期,原始河道寬度與路徑。耆老說:水 永遠會記得回家的路,它要收回長期被人類霸佔的東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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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愛心】




進入收容災民的介達國小時,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,是音樂人胡德夫,短暫的攀談後才知道,他家也在這次風災中被沖走,這次的風災比上次海棠颱風更慘烈,他對於政府整治河川的無能,有著滿肚子的苦水,但生性堅毅的他,反而安慰起同村受災的親友。





宗教團體總是搶先政府一部,第一時間就進駐災區之中,慈濟、教會都給災民帶來許多的物資,並撫慰許多受傷的人心。





對於慈濟人的情操讓人深深感佩,他們自我的犧牲,無私的奉獻,永遠是第一個抵達災難現場。只是,在災變的剎那,救人是當下最急迫的事,心靈重建卻是長遠的工程,當愛心成為一個至高的目的時,也讓很多人性會蒙蔽在愛心之中。





921發生時,我在東勢組合屋待過,災民接受別人的救援久了,依賴讓人變得嬴弱,喪失了面對困境的信念,物資的需求是最基本的生存,但有了物資後,要如何將眾人傷痛,凝聚在一起,培養出共識的能量,那是一個更迫切的目標。





在媒體的強力報導下,大量的物資湧入災區,一卡車一卡車的物資,已快將收容中心擠爆,台灣是個島國,每個人對土地上的同胞都有很深的感情,物資的收集往往 不是問題,但資源的分配卻一直有問題,真正急難的人東西送不到,過荷的地方卻有太多的物資,引來人性囤積的貪念,善款也面臨相同的問題,近年來台灣從 921以來的災害的募款,還囤積近50億沒發放,整個資源分配的阻塞,壓縮到其它公益團體的資源,也糟蹋了眾人付出的愛心。





物資或善款不應該成為檢視愛心的方法,名人被媒體一一列表點名捐款,這樣的愛心太狹隘也太表面,錢雖能解決迫切的問題,卻買不回已逝的人命,和重創的心靈,一個更恢宏的生命態度,更應在災後重新的樹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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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沒落】




離開了嘉蘭村,去了一趟震驚國人的知本金帥飯店,它慢慢傾倒的剎那,也揭開了這無場無止境災難的序幕,見它躺在混惡的溪水中,在每個人心中都已留下那駭人的一幕。



被洪水沖刷過的知本溪河床,居然出現一個類似台灣圖騰的沙丘。


知本原是台東最負盛名的溫泉勝地,大雨過後腹地幾乎被掏空大半,日後榮景勢將不再,友人的朋友告訴我,他曾是地政相關人員,很多地方河面原本很寬,但因為 台東觀光興盛,很多人見有利可圖,黑白兩道都會出現遊說,官商勾結層出不窮,將一些保育的河床地,透過變更名目轉成了商業用地,溫泉的開發抽取地下水,讓 地層都下陷,有時在蓋章時都會良心不安,明知不可為卻得硬要做,一旦河水決堤時,就是一場大災難。





台灣的疏洪方法,一直都是採行讓雨水落地後,以最短的時間將水排向大海,因此不斷加大加粗疏洪管,將水路截彎取直,但雨勢一旦大到超過負荷時,就會造成出口的回堵,讓溪水瞬間暴漲,只能不停加高堤防來防堵。

然而德國對水資源的疏濬卻是反向思考,他們會想盡辦法延長雨水流到大海的時間,透過種植樹木,家家戶戶設立集水池,下水道的回收系統,讓一滴雨水至少要經 過七道程序才會被排到外海,不但能將自然資源再利用,還防堵水的瞬間彙集,台灣的水患已刻不容緩,嚴重威脅到每個人身家財產的安危,真該去徹查每個縣市的 河川整治績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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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樹木墳場】




站在富岡漁港前,我見到了這一生見過最驚駭的自然景觀,從山上沖刷下來的漂流木,將港口一眼望去所有的海水表面完全覆蓋住,泊在碼頭的船彷彿像木上行舟。





走到富岡旁邊的海岸,景觀更是駭人,海前方兩百公尺的海面上,滿是漂流木,朝海岸線綿延下去,深刻的感覺到這土地病了,而且已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,死亡樹木量之多,根本無法估算,簡直就是樹木的墳場。





我問了在地人,為何會有這些漂流木,他們說很多都是多年來山老鼠所為,不法人士在山上亂砍盜伐後,有些是一時之間沒法完全運出來,有些則是被遺忘了,這次的一場大雨就把這些藏在山中的盜伐木,全部清掃到大海來了,他們在地人也是一輩子都沒見過這樣的奇景。





這場颱風讓台灣付出極慘烈的代價,數百人還在生死之間,數千人流離失所,數百萬隻豬隻及雞鴨死亡,上千萬條魚暴斃,以及已數不清的樹木橫屍遍野……人始終是要和自然共生共息的,萬物延續了人類的生命,樹林是守護土地的根基,而這些數字所帶來的警訊,像是讓人更驚心的序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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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反省】




在飛回台北的途中,看著窗外漆黑的大地,這幾天來我看見人的脆弱,也見到土地的反撲,聽見它憤怒的咆哮,短短48小時間台灣從嚴重乾旱,變成被暴雨洪水狂 襲的地方,這次災害的面積非常遼闊,南部的山區都壟罩其中,多半是發生在人口密度較低的部落,如果這颱風北偏300公里,讓3000公厘雨水,直接落在人 口密度最高的台北盆地,那將會是怎樣的結果?恐怕新竹以北都會是重大災區,台北人擁有最多的資源,不能因為這次的僥倖,就繼續的麻木下去。





921地震之後,台灣的災難越來越劇烈,死傷也越來越慘重,台灣多年來一直沒有明確的國土保育政策,也沒有土地復育計畫,數十年來放任官商勾結,盜採河床 砂石,濫伐深林樹木,鑿山填海造路,抽地下水養殖,集體開發渡假屋,隨意掩埋垃圾……我們雖在很短時間內創造了經濟奇蹟,教育我們的功利價值,讓我們賺到 了財富,卻也將這片美麗富饒的土地,一步步逼上了絕路。





全球的溫室效應,讓海水溫度升高,冰山開始融化,海洋水位劇升,洋流的對流趨緩,地層開始下陷,森林也在大幅流失,加劇了氣候的惡劣,土地的傷口正在加速 的淌血,美國前副總統高爾製作的那部「不願面對的真相」,就直指地球的壽命只剩下70年,人類創造了人定勝天這類蠻橫無知的口號,失去了對自然萬物該有的 尊重與謙卑,大地也只能為了自癒而開始無情的反撲。




2009 08 12 台東 迦路蘭


透過電視的畫面,一場場妻離子散,一幕幕的家破人亡,讓人悲痛不已,死傷者何其無辜,成了這歷史共業下的犧牲者,在全力搶救生命的當下,在捐助散發愛心的同時,在心疼這美麗寶島的片刻,若沒有從這災變中學到智慧,那麼永遠都沒有最後的罹難者,悲憫是一時的,疼惜才是永恆。




(攝影‧文字/陳建仲)

泰式酸辣雞柳佐泰式涼拌牛肉沙拉&泰式酸辣海鮮湯

2009年8月10日 星期一 於 上午10:09


2006/10/29 01:25



泰式酸辣雞柳
<作法>
1.紅辣椒切末、薑末、蒜末、檸檬汁、魚露(檸檬汁與魚露比例3:1)拌勻約5分鐘
2.加入香菜末、糖(或蜂蜜)拌勻備用
3.將預先以米酒、薑末、醬油、鹽等醃浸的雞胸肉,沾地瓜粉下鍋煎炸至金黃色備用
4.將四季豆去頭尾、老鬚,下鍋炒起備用
5.盛入白飯、四季豆、雞胸肉擺盤,淋上佐料1即可。

泰式涼拌牛肉沙拉
<作法>
1.將牛肉烤熟、切薄片備用
2.牛肉片拌入蒜末、香菜葉、糖、魚露、萊姆汁、鹽、黑胡椒末等,充份攪勻
3.加上辣椒末、香菜、蔥末、薄荷葉(我以九層塔代替)點綴擺盤即可。
泰式酸辣海鮮湯
<作法>
1.水加入大骨高湯煮沸,加入檸檬葉、薑根片、檸檬香茅、蔥末、辣椒
2.以文火續煮2-5分,再加入切好之透抽、蝦仁、魷魚片
3.持續煮到食材都熟後,加入萊姆汁、辣椒醬、魚露、香菜、九層塔,攪拌一下即可。

<感想>
1.連續煮了幾次義式風格的西餐,本週改煮泰式口味,初次嘗試,感覺真的比義式簡單多了,可能是口味上比較接近中式的調味吧!抓量比較好抓喔!
2.其實本週原本實在不知道要煮些啥,雖然之前有考慮這些菜色,但不知怎麼回事,就是懶洋洋提不起勁,到了晚餐前才臨時殺去頂好買材料,牛肉這次選了美國牛排,跟之前的牛腱子比較,口感普通,而且肉心有筋,算是本次我最不滿意的地方,看來食材真是一點也馬虎不得。
3.本次辣椒是用老媽買的小辣椒,有夠辣、超過癮,結果在去籽時,我居然白痴到用手去挖...ㄝ...相信很多常下廚房的看到這都會笑翻了吧!anyway~我手痛了一晚上啦!X的...
<結論>
朋友跟老媽都異口同聲稱讚,難道我真的不適合做西式???!!!哀..

紅酒烤雞腿佐牛肉醬汁&蕃茄牛肉湯

上午10:08

好像有群朋友準備作菜pk~找到多年前的一些小食譜~po上來看看有沒有幫助~

部落格裡還有一些其他的~

2006.10.21
<作法>

紅酒烤雞腿

1.將薑片磨碎、加入紅酒、醬油、糖、鹽、迷迭香等香料,醃製去骨雞腿排約4-6小時

2.將去骨雞腿排先煎過,至表皮呈金黃色後,放入烤箱烤10-15分鐘

3.花椰菜、磨菇川燙後,與雞腿排擺盤即可上桌。

蕃茄牛肉湯

1.橄欖油起熱鍋、大蒜爆香後,加入洋蔥小丁炒軟

2.牛腱肉切丁,下鍋拌炒

3.加水至七分滿,煮開後轉小火熬煮約30分

4.加入蕃茄丁、紅蘿蔔丁、鹽等調味,續煮約1.5小時即可。

紅酒牛肉醬汁

1.紅蔥頭切末,加入紅酒、胡椒、月桂葉、鹽拌炒(紅酒可用醃雞腿剩下的醬汁)

2.加入牛肉高湯、鹽、羅勒葉等義大利香料,以小火續煮1.5小時

3.加入洋蔥煮軟

4.加入奶油(或以太白粉勾芡),讓醬汁成黏稠狀,淋上雞腿排即可。

<感想>

1.醬汁跟湯都很花時間,長時間熬煮最好在旁不時攪動,以免塌鍋。

2.雞腿排可請市場先去骨後剖開,烤的時間能大幅縮短

3.紅酒的採用,我這次是調了兩種紅酒:Chateau Bourgneuf Pomerol1997(另一種我忘了),主要是取Chateau Bourgneuf Pomerol1997的酒香,與另一種的果香,效果還不錯,聽網友說Chateau Bourgneuf Pomerol1998極適合醃肉佐餐,或許就不用調來調去了吧~ㄏ

4.整體說來,雞腿排很夠味,加上紅酒牛肉醬汁,朋友說紅酒味太重,不過個人覺得還好,或許是喜好問題吧!!看來是能適度調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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