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眷村變成了顯學,因為王偉忠等人的加持,台灣社會開始比較注意到這個世界上最獨特的族群--眷村。
他們大多年輕時就從對岸的家鄉出來,卻被迫教育成跟對岸的人敵對、作戰,與家人好友分隔兩地數十年,無論是生活上或內心深處,都是寂寞而憤慨的,他們大多保留著家鄉的習慣,舉凡飲食、口音、習俗等,都為當時受日本教育數十年的台灣社會帶來不小的衝擊,而格格不入的生活習慣,不僅讓眷村人與當時的台灣社會有著明顯的鴻溝,更形成了一村=一個中國各省濃縮版的有趣現象。
小時候因為媽媽是屏東大武營眷村人,每年寒暑假幾乎都是在屏東眷村裡度過,算是半個從眷村長大的小孩。我還清楚記得,清晨5-6點睡眼惺忪地跟著外公去野外運動,8-9點回家時順便去買剛出爐熱呼呼的小籠包,或是皮薄餡多的美味湯圓當早餐,中午時分,村口的涼麵是不二的選擇,下午時間我會拿媽媽給的零用錢去買巷口人家自己煮的青草茶,或是去雜貨店門口看看買不起的玩具,晚餐則是滿滿一桌菜,其中少不了全家人的最愛-外婆自己灌製的香腸、用自己擀的麵作成令人垂涎的貓耳朵或刀削麵,晚餐後,大家有的打打麻將、撿紅點,或隨意地看看電視...這一切的回憶,現在回想起來都全是滿滿的幸福。
而今,外婆已於多年前去世,以往那個牽著我的手散步、最愛叫我小祥的慈祥外婆已經不在,而永遠在清晨把我搖醒、帥氣地伸展著體操、永遠走在我前面的外公,現在已住在安養院,就連充滿回憶的屏東大武營眷村,也在多年前改建成一棟棟高聳的大樓。事實上,我這些年來真的很少回到南部,難得因工作走訪高雄眷村,看著熟悉的紅磚牆、書法對聯,我的心裡泛起陣陣漣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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